“当然可以。”苏沥华站起来,作出个“请”的手势,还亲自将司徒翎引到钢琴前,替她调整好琴凳的位置。

    司徒翎回以微笑,仪态优雅地落座。

    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地跳跃,一曲《春天,来吧》在少女的指尖流淌,带着缱绻的盼春之情。那是一首日本歌手松任谷由实的名曲,原歌词中充满诗意的意象——阳光、雨雾、沈丁花、希望……司徒葭澜也很喜欢这首歌。

    她忽然觉得其实这首歌也特别适合自己献给苏沥华呢。

    她下意识地望向苏沥华,他似乎听得很专注,目光凝聚在司徒翎身上。只是乐曲转向高潮之际,也不知是他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还是无意识的的动作,他扭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司徒葭澜的视线和他碰了一霎,便分开了。琴声如泉,仍在流淌。她莫名地心跳加速,她一时慌乱,手臂一松,丝绸披肩不小心滑落。

    她刚要弯腰,苏沥华已经大步地走过来,蹲下身捡起披肩一角。这时候,查侬才发现司徒的披肩掉了,也忙蹲下身帮忙捡。

    “我来吧,哥。”

    苏沥华放了手。查侬将披肩重新替司徒葭澜围好。

    一曲终了,司徒翎收获了众人的掌声。然而她大部分的目光都在观察苏沥华的反应。他在鼓掌,但并显得不特别热烈。

    司徒翎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继续炫技下去,只好合上琴盖,退坐到沙发上。

    午餐过后,苏沥华开始安排众人的房间。司徒葭澜早已和他有言在先,无论如何不会和查侬同住一间,因此最终的方案是查侬一间、司徒葭澜堂姐妹一间、司徒教授夫妇一间。司徒姐妹感情从小不错,又是许久不见,这样安排倒也不会惹人起疑。

    只是在安排具体房间位置时,司徒翎悄悄给司徒葭澜提了个小要求,她想住主宅的客卧。

    原本的安排是她和司徒葭澜住园子里独立的那栋客房。一来她已经在那房子里住了好几天,免得东西搬来搬去,二来,查侬已经在主宅安排住下了。两个人各自一栋楼,互不相扰,免得见面多了尴尬。如今要是司徒翎定要住进主楼,她要避开查侬,就只能让查侬搬出来,这也未免太过折腾,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

    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提议,就听母亲对她说:“你爸爸膝关节不好,上下楼也容易吃力,不如让他和我住到园子里的那间屋子去,你们年轻人住一起热闹些,我们也清净些。”接着便询问苏沥华的想法,“小苏先生你看这样行吗?”

    “伯母说的有道理。”苏沥华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吩咐佣人将行李搬进房间。说是让他们稍坐片刻就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趁着查侬和司徒教授夫妇聊天之际,苏沥华悄悄递给司徒葭澜一个眼神。她接到了,便跟随他起身离茶几远了几步。

    “你放心,你那些行李箱我先让人给你放回你原来住的房间了,等他们走了,再搬回客房。你和查侬既然说是来度假,带的行李箱未免太多了。而且,我也不确定你的行李中有没有什么会让你露馅的东西。当然,必要的东西,我会让凤姨给你整理出来送到你现在住的房间,缺什么,你再和我说。”他说。

    原来他没有让人直接带父母去客房是这个缘故,难为他如此心细。“谢谢。提前搬回去也好,等他们走了,倒是省得我自己搬了。”

    “起身你可以一直住客房的。”

    “不合适。”她摇头,“我知道你人很好,可是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什么都不是。”她的声音原本就压得很低,如今低下头去,更是听不清了。

    苏沥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徒翎过来拍了拍葭澜的肩膀,问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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