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刻夜墨>科幻>风月辞 > 第三十四章大难不死
    忍冬依旧没有答话,而是松开了按压止血的手,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将止血布递给沈凛,顺手点了几处靠近动脉的穴位,然后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柳叙白的身体,方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逐渐停止了出血。沈凛虽然对忍冬并没有好感,但是看他出手救治柳叙白,原本的愤怒也暂时压制在了心中。

    沈凛不敢随便移动柳叙白,只能等其他的弟子请医师来救治,他伸手用衣角轻轻替柳叙白抚去脸上的血渍,看着柳叙白惨白的面孔,双眼立刻被泪水浸满。

    他心疼,心疼柳叙白受了如此大的罪,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短短一个时辰,在这岁和殿中发生了什么,平日他总会倔强的跟随着柳叙白,即便他拒绝自己也会缠着闹着不肯离去,为什么单单这一次他没有坚持,没有随他一起去岁和殿。

    柳叙白似乎就要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这远比上次的余响幻境中经历的那种感觉更加深切,他怕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对他平日悉心照顾,危难之时替他解围的人。沈凛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中,他的手紧紧抱着柳叙白的逐渐失温的身体,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明明自己说过要陪着他,为什么自己没有做到?

    明明自己察觉到他的异常,为什么没及时赶来?

    明明……明明他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把扯住忍冬的衣襟,令他跪倒在自己身前,双眼血丝满布厉声问责到:“是不是游青砚做的?”

    谁也不能伤害柳叙白,谁也不可以。

    这一刻沈凛哪里还管得了什么长幼尊卑,对着忍冬直呼游青砚名讳,出了这么大的事游青砚都未露面,再加上柳叙白原本就是听了游青砚与自己讲述的话才折返会苍羽峰,游青砚本人一定难辞其咎。

    忍冬将脸别过一边没有回答,沈凛见他这种态度,心中原本积压的愤怒无法再压制,他此刻只想知道一个真相,但是忍冬似乎油盐不进,沈凛反手拿起柳叙白手中的扶光剑,横在忍冬的脖子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游青砚在哪儿?”

    忍冬看着怒极的沈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知道。沈凛哪里会相信他,右手一抬便要将忍冬抹了脖子,原本在一旁忙乱的云泽轩弟子连忙跪倒在地劝说道:“沈……沈师兄,你冷静一点,忍冬师兄没有骗你,我们也不知道师尊去哪里了,进来的时候只看柳师叔倒在此处,这大殿之内再无第二人。忍冬师兄是后来才到的,这岁和殿外的弟子皆可作证。”

    虽然有其他弟子作保,但沈凛怎会轻易放过忍冬,他整日与游青砚在一起,此刻若连他都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又该让谁来还柳叙白一个公道?

    他将剑刃又逼近了一分,忍冬的脖子已被压出一道血痕,沈凛愤恨的眼神令周遭的弟子都不敢再上前一步,似乎现在谁敢靠近谁便会被他怒火吞噬。

    “沈师侄莫要冲动。”就在这危急关头,宛郁蓝城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及时制止了沈凛的冲动之举,沈凛回头一看,原是他与凌灵带着天若宫和花想楼的弟子赶到了。

    宛郁蓝城见周围这架势眉头一皱,正想上前查探柳叙白的情况,却看沈凛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于是马上无奈的说道:“沈师侄你先放开他,不然我怎么诊治?”

    沈凛闻言,这才将柳叙白放开,宛郁蓝城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柳叙白的伤势,原本的血口幸好救治的及时,已逐渐凝固,虽然出血量大了些,但是还不至于要了柳叙白的命,毕竟修仙之人,体魄多少要比凡人强些。

    这一剑似乎并不果决,伤口虽深但是却刻意避开了喉管,说明不是真的想要了柳叙白的性命,施救起来也简单了许多,再加上宛郁蓝城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自信,便是柳叙白到了阎罗殿他能与那黑白无常斗上一番。

    宛郁蓝城从怀中掏出一帘银针,从中抽取一根,双指轻捻,在云门穴处下针,深入皮下一寸,后而又在水突、气舍等六处穴位施以针法,七根银针在落针后末端两两以微弱的灵气连接,宛郁蓝城将一颗丹药塞入柳叙白口中,不一会,原本面色苍白的柳叙白脸上便有了血色,

    “没事,他死不了。”宛郁蓝城话语轻快,丝毫没有紧张之意“续命七弦针这看家本领我都用上了,便是阎罗亲访也带不走他,沈师侄可以放心了。”他一边收拾自己的用具一边还不忘安慰沈凛。

    听宛郁蓝城这般说,沈凛如释重负,原本紧绷的面容也松了下来。宛郁蓝城瞥见忍冬脖子上被沈凛划破的伤口,又从袖中取出一包止血散丢给他,并说道:“多亏你施救及时,这包药粉你拿去,那伤痕三日便会痊愈。”

    忍冬接过药粉,向宛郁蓝城鞠了一躬,以表谢意,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凌灵突然开了口:“既然柳师兄的伤势已无大碍,那可否与我说说,这岁和殿内发生了什么?”

    见凌灵问话,原本跪在一旁的弟子怯生生的开口:“回禀师姑,我们……我们真的不太清楚殿内的事情,师尊处理事宜的时候是不允许我们在他左右的,柳师叔来的时候,连忍冬师兄都未曾在侧,直到有一阵黑烟从殿内飞出,我们才与忍冬师兄赶到殿内查看。”

    凌灵平日一向严苛,所有九阙城的弟子见了她多少都有些惧怕,此刻的她更是面若冰霜,没有丝毫亲和之态:“那你师尊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