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人撞坏手机,结果发现对方好看得让自己没脾气还一见钟情;再之后去买手机,结果连逛四家店才买到一台差强人意;好不容易以为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受难之旅,结果谁能想到在出商城的那一刻遇到了强盗!

    现在,宗谷祐希坐在一个她活了十七年都没想过自己会坐上的位置——警局的报案席。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十分紧张,眼睛到处乱看——反正不能看的东西也不会放在她这种外来人一眼就能发现的地方。

    比起商城那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警局里的小妖怪反而更多。

    可能是因为这里各种的情绪都更容易被放大。

    它们有的站在桌上的中性笔一脚踢飞,有的站在饮水机边上嘿嘿地笑,有的趴在警察肩头嗯嗯啊啊地陪同问话。

    当它们不存在。就像平常那样,眼神不对上就好。

    宗谷祐希深吸一口气。

    照理说警察问什么她答什么,然后回家等结果就行了,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宗谷祐希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自己被抢了一台手机。是个和其他一线吃瓜群众没什么区别的当事人,反倒是迹部景吾知无不言对答如流。

    “那么您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二十五岁左右,一身黑色运动服,戴深色鸭舌帽,鞋子侧面有两条白杠,自行车应该是普利司通五年前出的某个型号,具体你们可以看监控排查。”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自行车的型号……”

    问出来了!她终于问出来了!

    直到走出警局宗谷祐希依然沉浸在震惊中,难不成迹部景吾是自行车爱好者?

    或者他的社团就是自行车社?

    啊,好像不对……他们之前是背了包的,那个包的形状看起来像某种球拍的专用包。

    “以前翻过普利司通的近五年的商品目录,那辆自行车后轮车灯的形状很特别,但是我印象中没见过。”

    迹部景吾把话说得很轻巧,可宗谷祐希无语凝噎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吐槽“你为什么会记住自行车后轮灯的形状这种事情”,还是该吐槽“为什么你能在那么快的车轮转速下看清车轮灯的形状”。

    一连串人生大喜大悲的突发事件之后,宗谷祐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往好处想,没当场把旧电话卡换进去是万幸。”迹部景吾说。

    确实,那样还要去补办电话卡,会比现在更想死。

    稍稍有被安慰到,可宗谷祐希死活打不起精神。

    今天的运动量起码是从前一周的总和,新鲜的人生体验也让她感觉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