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边鸿行动力十足地拉着林钰迅速将该买的东西快速买齐,然后一头扎进了镇上酒水最齐全,也十分有名的饭馆。

    找了个角落的地方,他啪啪啪点了各种不同价位受客人欢迎的酒水。

    饭桌上,菜没几样,大半都是在店里卖得很好的,不同种类,价格的——最小份的酒。

    某千杯不醉的大侠表示:目的是为了尝味道,点啥大壶呀,嗦几口尝尝就行了。再说他也没点几瓶,也就点了4,5,6,7,8,9壶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小意思啦。

    林钰:……

    林钰的脸色不太好。

    桌上那么多的酒,他就忍不住再次想起以前。放在腿上的双手握紧了身下的衣服,林钰低着头,整个人都绷得笔直。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那个男人喝酒后的对他造成的伤害林钰还历历在目,那些痛苦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飞快掠过。

    “还很难受吗?”

    边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钰微微一怔,倏然回过神很快回答道。

    “不,我没事。”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在怕又不是在怕边鸿喝酒后的殴打。毕竟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比被殴打更惨的情况。而真正使他感到痛苦和不安的是……再一次对亲密之人探出的信任被破灭,对除了儿子就一无所有的他来说,这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深呼一口气,林钰勉强稳住神。

    他抬起头,却诧异的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边鸿此时并没有在闷头喝酒,而是担心的趴在桌上望着他。

    黑发的男人微微歪着头,剑眉微蹙,黑色的碎发垂在眼前却遮挡不住他眼中的光芒。从对方的眼中,林钰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林钰心脏一紧,被那双清澈而专注的黑眸看着,仿佛周遭一切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之前的焦虑与恐惧也被眼前之人一刀斩断,渐渐退散开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边鸿两人。

    “嘿,林钰,内力用尽的感受很难受,我经常深有体会。就像身体被掏空,脑袋里都一抽一抽的。我知道这很难受,我也不想你有这种不好的体验,但在像这样全力运转完全将内力消耗掉后,你才能更准确的了解自身的气量。”

    “现在你也已经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了吧,以后用武功与人切磋,就要注意有所保留,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山穷水尽的地步。”

    以为林钰是因为身体难受才沉默寡言,边鸿起身轻轻揉了揉林钰的脑袋,朝他露出一个自信温柔的笑容。

    “不过放心吧,我已经记下你能承受的量了!”

    “以后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黑发被微风吹起,丝丝缕缕飘在空中,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木窗外的阳光仿佛被揉碎了洒落在他的唇角。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婉,仿佛一把上好的古琴在鸣响。他的眼神澄清柔和,墨色的瞳眸里流淌的星光能够击中心灵深处。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他一侧的脸颊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薄纱,白色的光和黑色的发交织,视觉上充满了矛盾而致命的冲击力,以至于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禁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