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清晨,晓光微亮,袅袅烟火从冰川河岸升起,呼啸的厉风将军旗吹得东倒西歪。

    两支河流的交汇处,一个个蛮族士兵淌着水,在寒风中赤裸上身,三三两两地高声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

    其中一个老兵边说话,边蹲在河水边,用冰冷刺骨的水流清洗上身。

    “听说什么?”另外几个年轻士兵好奇地问。

    “今年的祭祀要在我们这里举行,王爷本来不想同意的,但这次那边似乎特别的坚决,没看到连可汗都亲自来了。”

    年轻士兵跃跃欲试:“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能被神明选中是无上的荣耀!”

    “要是能选我就好了。”

    老兵嗤笑了声,因为边洗漱边说话,声音显得模糊不清。

    “屁的好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动作停滞了片刻,“几个小兔崽子,你们都没看过几年前的场景……”

    “难不成你看过了?”其中一个人问。

    他沉默片刻,半响才道:“当年我是王的近卫,跟着他去了阏支王的领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别问了。”

    见他话讲到一半就不说了,几个年轻士兵对视了几眼,觉得他又在故弄悬殊。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喧嚣,他们望声抬头看去,便看到人群中央进退两难的白袍年轻人。

    “他是……”其中一个士兵愣了下,紧接着喃喃出声。

    另一个人挤眉弄眼:“央禧。王的人,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哈哈,你越说他越想。”

    最先发声的士兵切了声,没有理他们,反而利落地撑手起身,三两步扒开人群走到央禧身前。

    “喂,奴隶,你在这里干什么?”

    猝然离的很近,他似乎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一种奇妙的花香。

    不是草原的花,因为这里的植物都带着寒冷凛冽的气息,而不会是这种甜香,因为太过柔软且炙热,似乎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央禧松了口气,朝他笑了笑:“我找苏德大人。”

    “苏德长官?”他为了抑制心中的痒意,恶劣出声,“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找我们的长官?”

    央禧看上去有些为难:“是他让我来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