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极轻,慢慢走到了夏徽音的床前。

    夏徽音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白皙的双手极为安分的搭在被子上,叫他一眼便注意到了。

    顾锦嘉眼神微闪,撩起衣袍缓缓坐到床沿上,他望着近在眼前的皓腕,抬手小心圈住了她纤细的皓腕。

    脂如白玉。

    顾锦嘉圈上夏徽音的手腕,手指微移,似乎在丈量什么。

    片刻后,似乎有了结果,他才松开手,手指曲成圆环。

    与他上次估量的腕围没差,顾锦嘉想。

    得出结果之后,顾锦嘉复又看向夏徽音,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探手触上她腕上温润的手镯,指尖轻动。

    在他还未来的及做什么的时候,夏徽音的手突的动了,她双手交握,手指下意识的擦向手腕,也是因此,撞上了顾锦嘉的手指。

    夏徽音本来就刚睡熟,谁知入睡之后总感觉腕上痒痒的,起初因为贪于睡眠,她也不以为意,想随便挠挠痒。

    可结果,她不仅没挠到痒,还碰到了莫名的东西。

    夏徽音心中一惊,睁开了眼,只不过,她刚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没看清楚是谁,眼皮又不可抑制的耸拉下来,彻底陷入睡意。

    顾锦嘉沉默的望着她重新陷入梦境的脸庞,将手指从她左肩上滑落,撑在了她的寝床里侧。

    他定定凝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俯下了身子,在离她的脸仅有咫尺之遥时顿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头一次大胆而放肆的盯着她不放,边看边在心中仔细描绘起了她的眉眼,一寸都不肯放过。

    触及她温润的红唇时,眸光一暗,撑在她寝床里侧的手指也忍不住蜷缩起来,揪皱了掌下的被垫。

    顾锦嘉呼吸微沉,勉力将目光移至她的发顶,以平静心绪。

    少顷,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锦嘉眸光一转,迅速收回自己的手,静静看了夏徽音一会儿后,便很快消失在屋内。

    春喜回屋后,先进来看了一眼夏徽音,见她睡的熟,也轻轻退到外屋去了。

    一般情况下,小姐就寝时是不用她和春夏在里间伺候的。

    因而,春喜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

    直到夏徽音醒来,把她和春夏叫过去问话时,才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夏徽音倚在床柱上,唤了春喜和春夏进来,启唇问道,“我今天睡着之后,有人进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