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坐着，他想。
氛围不算好，男朋友眼睛却特别好看，好看到分开的那一刹那，借着荧幕的光看见他那双笑眸的时候，窦深把持不住地咬了上去。
估计是栽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说不了一生，却明明确确地知道自己栽在了他身上。
说不上仓皇，莫名觉得满满的。
老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到，最后只发了条消息让他一定要回家。
电影散场已经是午夜，街上特别冷，也不好打车，顾孟站在路口叫滴滴，等了五分钟也没人接单。
窦深说：“走回去吧。”
顾孟：“挺远的。”
窦深定睛看了他一会，顾孟直接败下阵来，收了手机就笑，“行，陪你走。”
城市高楼林立，灯火煌煌，窦深边走边听顾孟在耳边念叨，念到最后这人像刚想起来一样，弯着眼睛就笑，“深哥，你说咱周一去学校老陈是不是会疯？”
“老陈不会。”窦深想了想，“许老板有可能。”
顾孟：“论惨还是许哥惨，要不我们俩那天干脆逃课吧？”
他说的煞有其事，窦深眼眉一挑，“去哪？”
顾孟：“联大，离得也不是特别远，去不去？”
“想去。”窦深说，“但周一不适合。”
顾孟愣了一会笑开，“说的也是，我还挺想看看我男朋友拿第一的样子。”
“你又空题了？”
“怎么敢。”顾孟说，“我对我男朋友有信心不行吗？”
窦深：“……”
要命。
他朝前走，余光看见身边这个人。
少年人身量颀长，比自己要高一点，骨架也略大一些，却是又白又干净，浑身散漫到近乎不羁的气质，永远都在笑，路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侧脸渲染成一幅画。
窦深心蓦地一跳，移开视线，轻声喊了下：“顾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