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拉堡,西里尔穿着一身做工繁复的礼服从沙发上站起来,含笑扫了眼穿衣镜前一雄一雌,道:“在下应该和加西亚家族一起入场,就不在殿下这久待了。”

    穿衣镜前的萨瑟兰淡淡回应,任塞勒斯弯腰替自己整理宴会上要穿的礼服,黑发由暗金鲨鱼夹在脑后束成整齐的发髻,庄重中又透着几分随性。

    军雌熟练地替萨瑟兰抚平礼服上的褶皱,转身去一旁挑选合适的领针。

    一枚银质花型领针在满是宝石翡翠镶嵌的小物件里显得寡淡许多,却是最贴合萨瑟兰气质的。

    至少萨瑟兰对外表现出的从来都是斯文有礼。

    塞勒斯的手在首饰盒上空顿了顿,待看清那花的形状后果断调转方向,却被身后的雄虫握住手腕,力道不重,但军雌下意识不敢动弹。

    萨瑟兰的胸膛紧紧贴着军雌弯下的背脊,伸手将那枚银质荼蘼领针塞入军雌掌中:“就这个,替我戴上吧。”

    “陛下有意让雄主接触星域内各附属星将领是好事,”塞勒斯转过身,语速轻缓,字字斟酌:“您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触碰陛下的逆鳞为好。”

    碍于萨瑟兰重伤初愈,雄父雌父甚至是埃德加都没再提过尽快回学院上课的事,不过萨瑟兰自觉无聊,修养十日就主动回了帝星学院机甲控制系。

    上个月全族矿藏储备大排查闹了不小风波,不少贵族野心昭然若揭,虽不曾摆在明面上,伊珊四世还是准备借虫后生日宴为幌子提前半年召回各附属星驻扎将领进行驻地调动,以防当地势力过于盘根错节至覆水难收。

    或许是萨瑟兰已经成年的缘故,伊珊四世这次特意指派他与埃德加一同接见,无论如何总是有将权力向这位继承人身上逐渐靠拢的意思。

    “若当真是雄父逆鳞,我便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萨瑟兰不以为然,扶着塞勒斯的腰抵住桌沿,轻柔地亲吻军雌的嘴唇。

    似宽慰,却更像是对于塞勒斯的无可奈何的嘲讽。

    半月来萨瑟兰一直在为机甲联赛做准备,晚上住宿舍,基本不回阿莫拉堡,塞勒斯复职后也忙于军部事务,两人几天都见不着一次。

    如果忽略萨瑟兰时不时会打去骚扰电话的话。

    或许是因为自那日飞机上口交过后就再没接触过这样浓郁的信息素的缘故,塞勒斯不适应地小幅度偏头躲闪,萨瑟兰用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直到把军雌亲得站都站不稳才松开。

    塞勒斯的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径直朝外走去,又因为双腿发软向前打了个趔趄,扶着门把手才没能摔倒。

    “你去哪?”萨瑟兰瞥了眼塞勒斯紧握的拳。

    “替您准备进宫的飞行器。”

    唔。

    领针被偷走了呢。

    宴会地点选在希尔德伯特宫,四壁是效仿人族古欧洲风格的大理石浮雕壁画,殿内烛光摇曳,大提琴音色低沉浑厚,意境平添几分深邃致远。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您跳一支舞。”

    斯莱星球驻守军元帅索温朝萨瑟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雄虫将酒杯递给侍从,漂亮的眼睛含笑扫过大殿一角端着酒杯发呆的塞勒斯,搭上了索温伸出的邀请的手。

    “在下起初很抗拒这次宴会,毕竟谁知道新驻地会留给在下什么烂摊子。”索温扫过萨瑟兰的脸,充满欲望的眼神最终停留在雄虫的嘴唇上:“不过能见到您,在下又觉得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了。”